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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6日 星期一

淺談澳洲性交易

澳洲性工作者於 2005 年上街頭抗爭爭取權利    

文 / Sherry Huang
前日打工度假變相打砲度假的新聞充斥台灣的新聞版面,並有許多輿論攻擊打工度假者不愛惜羽毛,破壞台灣的國際形象。然而,當我們義憤填膺地責備打工度假年輕人同時,或許應該先了解與台灣國情相當不同的澳洲,是如何面對性產業的議題。
澳洲居民對於『性交易』的看法同質性其實很高,但在各州還是有不同的法律規範。目前,性交易被視為合法,妓院也為合法管理的州包括:新南威爾斯,昆士蘭,維多利亞州等。而性交易合法,但妓院為非法存在的地區則包括:南澳、北嶺地、西澳等地。這樣的差異是由於各州的政治傾向不同所造成。
性交易的歷史在澳洲可以被粗淺地分類為三個時期,被視為非法的時期 (1788-1840)、殖民時期 (1840-1901),以及聯邦時期 (1901年之後)。一般相信,性交易在前殖民時代的原住民社會裡是不存在的。但在英國殖民之後,逐漸成為澳洲原住民婦女為交換外來物資所採取的手段。
在性交易被視為非法的時期 (1788-1840),由於英國的律法被視為唯一準則,因此性交易屬非法行為,但因為默許妓院的存在,因而有著灰色地帶。大量的性工作者因經濟因素考量,從歐洲被輸入被認為是「新大陸」的澳洲,且性交易場所多為性工作者的住所。
殖民時期,澳洲從英國移植「公共衛生」的概念,並在 1868-1879 年間於軍中實施大規模的性病防治措施,並祭出約束性工作者的強制令,包括監禁、隔離等等。在 20 世紀初,付費的性交易雖然不被認為是合法的,但並未被完全禁止,而是在默許中持續進行著。直到 1910 年之後的聯邦時期,各州政府開始性交易合法化的立法工作,並且開始重視性產業所衍伸出的相關問題,包括童妓、人口販賣,與毒品等。
在 20 世紀後期,由於自由意識興起,整個產業脈絡傾向於關懷性工作者的工作環境,以及生存條件的問題。多數人關心的,不是膚淺的性交易正當化與否,而是性交易合法化後,法律仍無法保障到性工作者的生存空間。也就是說,澳洲社會認為,從事性工作與否是個人自由意志,我們必須尊重個人的自由選擇。社會關注的是,法律要如何保障因為性產業合法化所衍伸出的問題。例如:如果進入性產業不是個人自由意志的選擇,法律要如何因應?此外,還有性工作者的薪資、工作環境、工作條件的剝削等問題應如何處理?
相較之下,台灣仍停留在性交易是否正當的道德層次問題,而未能務實面對這個在歷史上存在已久的產業。澳洲的經驗雖然無法完全複製,但藉由觀察與檢視他們性交易合法化的歷史與政策施行的結果,也許能讓我們好好思考台灣到底該如何面對這個議題,並且找出最適合我們的路。

2013年12月28日 星期六

性、盲從,與澳洲打工度假

作者照片,圖片來源請見原文連結

Kang Tae-ho,34 歲,當他談起 2011 年夏天,在澳洲 Coffs Harbour 的大型零售龍頭 Woolworths 工作時的那兩個月所遭遇的種族歧視,還是餘悸猶存。Kang 當時是負責清掃工作,但他經常發現馬桶裡被塞滿了捲筒衛生紙,地板上也貼滿貼紙,而這些都是他必須清理的。從 2011 年 7 月到 2012 年 6 月停留於澳洲的他還補充道:「我發現這是我的澳洲籍同事故意做的,因為他們想羞辱我。」
Kang 是幾十萬個為了增進語言能力,並且體驗不同文化的澳洲打工度假青年的其中一員。他在三月份發表一本書,名為《嚴厲批判澳洲打工度假》(Sharp Criticisms on Australia Working Holiday Program),以提醒未來計畫到澳洲打工的年輕人。
Kang 指出:「勞動剝削在澳洲的農場是很常見的。因為有太多背包客,為了要滿足澳洲政府要求若想申請第二年簽證,就必須到農場工作三個月的規定。這個強制規定,使得想延展簽證的背包客毫無選擇地只能到農場打工。」有時農場雇主會以二簽為誘因,迫使打工度假者接受不合理的薪資;再加上許多仲介會從工人的薪資裡直接抽取 5% 的費用,使得背包客因此再被剝一層皮。
當多數男性打工度假者在農場及工廠從事勞力的工作時,一些女性則被性產業所吸引。性交易在澳洲多數的州是合法的,時薪約是澳幣 50 元左右,是澳洲法定最低時薪 16.5 元的三倍以上。
韓國政府相當重視這個問題。在 2010 年南韓外交部的研究報告中指出:「申請到澳洲打工度假的南韓女性傾向從事澳洲的性工作,這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這份報告標題為〈澳洲打工度假的調查與建議報告書〉(A survey and suggestions about the Australia Working Holiday program) 同時提到,有可能是因為部分打工度假女性面臨經濟上的不穩定,所以才會在性產業中活動,而且這個產業的薪資通常是一般工作的好幾倍。
Shin Yeon-kyung,Yonsei 大學的研究員認為,作為一個外國人,且簽證只允許短期的工作權利,使得打工度假者很容易遭受被延遲發放薪水、工作時間與狀態相對不穩定,以及其他勞動剝削的困境。Shin 在他的研究論文《跨國勞工經驗─以韓國青年在澳洲打工度假為例》 (Global labor experiences of Korean youths in the Australia Working Holiday program) 中提到:「只有少數產業願意接納打工度假者,使得他們在各種壓力下接受了勞動剝削,並且面臨嚴峻的工作環境。但也因為這些經驗,他們才認知到自己只是『外勞』,並且得以用較批判的角度看待澳洲社會。」
對此,本報導未能取得駐韓澳洲大使的回應。

作者:Kim Jae-won  譯者: Sherry Huang
ED.:「在近日發生兩起韓國人在澳洲被殺害的事件後,這是第一次針對澳洲打工度假所作的系列報導。」
(編者按:此為韓國青年為澳洲打工度假所做的深入報導,台灣青年的部分請見〈被忽視的跨國勞動新篇章─打工度假〉共四篇系列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