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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5日 星期二

參與人力仲介立法連署並寫下你的經歷

撰文:Sherry Huang、陳稚璽

澳洲人力仲介無法可管

        2015年5月,ABC電視台 FOUR CORNER節目採訪了全澳近五個農場及雞肉處理廠的外籍移工,實地了解他們所處的勞動狀況,該報導揭露當前赴澳打工度假的背包客們正面臨嚴重勞動剝削,而人力仲介是這些問題的根源之一。目前,在澳洲所謂的仲介公司,並沒有硬性規定必須要登記,也就是說,任何人只要有一支電話號碼,在網路上放消息需要工,即使違法低薪、超時工作、抽取不當仲介費、超收房租及車資,政府完全無法可以管,因為沒有法源。

        然而,澳洲農場需要大量的季節性勞工,打工度假簽證「單一雇主下工作六個月」、二簽申請需要「至偏遠地區、從事初級產業滿88天」的規定,正好符合農場的勞動需求。為了有效率的管理、調度以節省人力成本,農場大多採取跟仲介公司合作來聘僱移工的方式,卻也規避了所有應該擔負的勞動法規;而沒有合法登記的仲介公司到處都是,更嚴重的問題是,仲介公司逃漏稅、或是沒有替勞工繳交職災保險金、違法低薪或是違反了所有勞動規定,法院傳票一到,公司只要宣告倒閉,負責人落跑,工人也只能認衰,連政府都沒輒。

         有鑑於此,澳洲全國工人工會(NUW)與澳洲學者Elsa Underhill合作提案,並與聯合打工度假青年(United WHY,包含T-WHY台灣打工度假青年、KOWHY韓國打工度假青年,以及HKWHY香港打工度假青年)在維多利亞州、昆士蘭與南澳展開一系列人力仲介立法行動,目的就是要推動澳洲政府立法,要求仲介必須完成合法登記、財務狀況透明化、工作媒合資料公開化,以解決人力掮客亂象、保障勞工權益,當勞動剝削問題發生時可以用法來約束仲介。

照片來源:NUW人力仲介立法連署網站

        推動一個法案並非一觸可及,必須一層一層由下而上的去影響整個制度。然而,身為外籍移工、背包客並沒有投票權,通常被認為只是短暫的過客、本地勞工的競爭者、問題亂象的禍源,其所遭遇到的問題要受到政治關注,進而改變制度都非常不容易;但是,澳洲政府決定的任何的事情,卻都與自身的簽證規定、勞動條件息息相關,背包客需要積極參與其中,捍衛自己的權益。

        了解法案推動、通過的制度或許生硬、不好懂, 但若不知道遊戲規則,就只能被排除在外等待被決定的結果;因此,本文即是在鼓勵台灣背包客們參與這波人力仲介立法行動,加入連署並寫下你的故事(目前正在蒐集昆士蘭的故事,無論是曾經或正在昆士蘭打工度假的你,快按連結寫下你的故事,是中文介面喔!);更簡單說明在澳洲遊說立法的歷程。


法案推動與通過-以labour hire licensing 為例

        首先,每一個州都有一個議院(州議院),而眾議院則是由各州參選出的眾議員所組成。如果有一個州法案被提出時,通常議院會透過幾個方式來與民意做交流,了解民眾實際的遭遇。

第一、submission:
由當地的組織、學界或是對該議題有相當了解的單位會提出建言,這些建言會統一送交到議會[1],例如聯合打工度假青年United WHY就曾針對短期移工法案提出建言書[2]。

第二、議員(或其代理人)下鄉調查與聽證會:
以維多利亞州為例,議會先將維州區分為六到七個主要地區,議員(或其代理人)大約會停留在各地區二到三天,訪問證人(例如,當地有力人士)辦理聽證會等,目的在實際聽取當地人民的心聲、了解真實的狀況,也會有記者到場採訪。

第三、連署並寫下你的經歷
NUW工會為推動仲介合法登記法案,在維多利亞、昆士蘭與南澳三個州[3]各設置一個連署網頁,用意就是希望工人可支持連署並寫下自己的勞動狀況-剝削、低薪、騷擾、霸凌或是欠薪等問題。為了突破語言門檻,提供中文介面,就是希望能有更多台灣、香港背包客可以參與連署、寫下經歷。這些蒐集來的資料都將會直接送到議院議會成為一個證據,目的在彌補許多工人或許無法出席聽證會,卻想要分享自己被剝削遭遇,以促進法案通過。



[1] 由於網路的發達,現在的建言通常會公告在議院的網頁。每年都有上百條的法案等待通過,而該網頁通常也會針對不同法案有不同的頁面。
[2] 連結如下: http://www.aph.gov.au/Parliamentary_Business/Committees/Senate/Education_and_Employment/temporary_work_visa/Submissions
[3] 這三個州主要是以勞工黨的州立政府,對工會的提案較有可能支持、通過。

2015年6月26日 星期五

澳洲白領勞動者大出走

照片來源:CPSU


六月份在澳洲國內最大的新聞是海關及移民局的大罷工。在 CPSU (公眾事務工會) 的帶領下,全體海關移民官員將出走,抗議政府對工作權及工作狀況的不平待遇。在此同時,墨爾本地鐵工人的罷駛也正在醞釀中。

常在國際新聞上聽到,某國的某些產業員工集體罷工,英國倫敦目前正面臨十年來最大的地鐵人員大罷工,在法國足球員罷工,美國占領華爾街運動等。這些在某些人眼中認為是社會脫序的行為背後,到底隱藏著甚麼訊息?

今年澳洲 CPSU 工會會員投出高達 97% 的贊成票,上萬名移民局勞動者宣告加入其他公家單位勞動者集體出走,在今年六月跨全澳八大重點城市的勞動者將進行半天的集體罷工,抗議政府的雇主協議議價政策。

抗爭?抗爭甚麼?

到底這些人在抗議甚麼?我們以為的高薪白領工作勞動者為什麼還會出走?這次公務人員大規模的抗爭活動,主要是與 Fair Work 公告七月一日後的公務人員薪資及工作規範改革有關,此措施將嚴重影響到這些白領工作者的勞動權益,加長工作時數,甚至實際週薪將會減少。

 CPSU 工會秘書 Nadine Flood 表示: 
「很多移民局的勞動者被告知,從 7 月 1 日起,他們薪水將會大幅度的縮水,令這些勞動者氣憤的原因是在過去一年受到政府議價協議法令的限制,他們無法跟政府直接議價,而現在政府更大幅縮減他們的薪資。」

高薪怎麼來?

以澳洲的勞動體制架構來說,與勞動者息息相關的勞動權利與法規主要是由三個分層組成,一、法官釋憲 (common law),二、眾議院 (statute law),三、薪資協議以及雇主議價協議 (工會及工人) 並由 FWO 公告執行。

澳洲高薪資的主因是因為 FWO 每年會微調最低薪資標準,此最低薪資標準不僅訂出全國最低薪資標準額,(2015/07/01後執行,全職時薪 $17.29,非固定兼職 $21.6) [1],在每個州、產業、行業別、職位,都有法定薪資標準。

但是由於工會的動員力量,每個產業在各產業工會進入之後,可以透過集結工人跟雇主 (資本家) 做協商議價,此舉主要是為了讓在整個產業的工人能夠擁有更好的勞動環境,更高的勞動薪酬。在協商議價之後,FWO 會公告並且確實實行,若是雇主不願理會,或是違反議價協議,則會有法律責任。

舉澳洲雞肉處理廠為例,FWO所訂出的最基本的薪資標準 (Award),全職工人最低起薪為$17.87。在全澳州所有的雞肉處理廠工人起薪階為此標準,但因為有工會的進入,代表工人跟雇主議價,各州各廠遂有基本起薪的不同。以全澳第二大雞肉處理廠 Baiada 來說,在新州Beresfield 廠基本時薪為 $28.36,Hanwood 廠 $26.91,Melbourne 廠 $28.53, 西澳則高達 $29.63。但由於阿德的雞肉廠投票率不到一定比例,所以基本起薪還是 $17.87。 

而此次移民局的大規模出走主因就是,政府把公務人員屏除在議價協商協議之外,造成廣大的公僕們只能任政府宰割,如果 FWO 釋出減薪,這些勞動者連協議的空間都沒有,這也是他們出走的主因。

「公眾事務勞動者要的是很基本的勞動權益,合理的工作條件,才能有更好的產出以服務社會大眾。因為日前執政黨四年的預算削減,造成公務人員工作量大增,我們的要求不算貪心」CPSU 工會秘書 Nadine Flood 表示。

不只是移民局官員,連教育部也有高達 9 成的雇員投票表示要出走,甚至是健保單位、社福、稅捐、兒福、農業、國防部門等都正在蓄勢待發。本波公務人員的出走不僅對執政黨的勞動政策是一項挑戰,同時對於整體澳洲勞動市場的走向也是。

撰文:Sherry Huang





[1] http://www.abc.net.au/news/2015-06-02/fair-work-commission-hands-down-wage-decision/6513944

2015年5月25日 星期一

打工度假淪剝削 政府別漠視

本篇文章於2015/05/07刊登於聯合新聞網/民意論壇,連結:打工度假淪剝削 政府別漠視

陳稚璽/T-WHT台灣打工度假青年背包客紀實編輯
台灣與澳洲打工度假協議簽署至今十年了,當初在立意上著重兩國青年文化交流、拓展國際觀,打工賺錢只是附屬。然而,無論使用打工度假簽證前往海外的目的為何,打工是必經的過程,因此,兩國都必須正視此勞動議題。
四日澳洲ABC Four Corners「奴役生活:澳洲生鮮蔬果背後的血汗秘密」的報導,企圖掀開隱藏在打工度假包裝下的跨國勞動問題,從整個市場供需鏈來喚起大眾關注移工勞動剝削的問題,並對政府、企業與不法仲介施壓。可惜台灣部分媒體僅以「妙齡女遭強吻性騷無人理」帶過,輕忽了台灣十年來已有超過十萬青年前往澳洲打工度假所面臨的勞動剝削問題,更未點出台灣青年蜂擁前往澳洲打工度假,背後所意涵的全球經濟結構問題。

讓筆者更有感觸的是,一位台灣青年受訪者直說「可是我們還是要工作,如果沒有工作就沒有錢賺」,這句話反映的是青年於當代社會的處境與困頓,期待海外打工度假能有不同的視野與出路;然而,我們可能只是掉入資本主義發展危機的惡性循環中,甚至成為代罪羔羊。
全球經濟結構問題在於全球化資本主義發展,汲汲於擴大資本累積與集中,利潤的獲得是透過廉價勞動力、需求市場的拓展、縮減公共福利等手段來達成;不只在台灣,各國資本家將產業外移、引進移工,福利措施縮減與教育費用高漲,都是各國青年面臨的窘境。前往「發展更好」的已開發國家,拓展國際觀、增進語言能力等,於是台灣青年踏出去了,成為全球勞動遷移的一分子。
在ABC Four Corners的報導中,海外青年前往澳洲打工度假卻落入剝削的勞動環境,層層的剝削來自企業透過人力仲介獲得穩定的、足夠的彈性化、季節性勞動力,以減少勞動成本、增加獲利,不法仲介從中發現商機、獲取利潤,持續管控工人的勞動條件、苛扣薪資;最下層的廣大海外青年成為最大的受害者,過長的工時、積欠甚至是不法的薪資、罷凌與騷擾等問題接連不斷。企業將人力管理的責任丟給仲介,仲介透過直接支配工人使其依賴卻又孤立而噤聲,如今終於有深陷其中的青年站出來發聲,道破一切奴役勞動的真相。我們必須仔細檢視國家政策實際產生的效應,分析現象背後的社會結構與脈絡,是如何作用在參與其中的個人、集體之上。
在ABC Four Corners報導中甚至出現,台灣的人力資源仲介收取高額費用、支付不法薪資,使得台灣青年還沒踏出國門就先被剝了一層,台灣政府至今卻仍忽視、毫無作為;此外,理解女性在跨國勞動的不利處境,也需要關注男性有更多比例暴露在高危險的勞動環境中。
筆者向政府、企業與仲介提出嚴正訴求,切莫讓打工度假協議的文化包裝,掩蓋其中跨國勞動的問題,停止一切剝削與奴役!

2015年5月11日 星期一

台灣背包客的澳洲奴役生活


文/ 李耀泰

澳洲全國電視台ABC所屬頻道日前播出了關於背包客來到澳洲工作被剝削的紀錄片:《奴役生活》(Slaving Away)。節目中呈現了許多台灣背包客如何在層層仲介和外包體制中被剝削:超時工作、卻領取遠低於澳洲在農場或肉廠工作的最低法定薪資(1小時21∼26澳幣)、沒有保險和退休金、還可能遇到性騷擾。外包公司和工頭透過計件制、抽成,從各種管道榨取背包客的勞動所得。

影片開頭提出一個道德問題:「如果你知道幾個主要超市和速食店所賣的農產品和肉品,是來自於壓榨跨國移工的勞動所得而來,你還會買嗎?」這些大賣場與供應商都有簽定不得聘用非法勞工、必須合法對待勞工的契約。但在澳洲的初級產業,僱主為方便經營,將整個找工、發工的過程外包給仲介公司。但他們不知道仲介藉由給低於法定薪資、提供住宿收租金等方式,從各個層面剝削背包客,甚至有些台灣的仲介公司「賣工作」給背包客。一小時20幾塊澳幣的法定薪資,到了背包客手裡可能只剩不到一半。


無良僱主不斷剝削

紀錄片所呈現的案例只是冰山一角,對台灣背包客來說,語言程度無疑限制了能否找到好工作的關鍵。在澳洲,大多數台灣背包客從事的多是不太需要語言能力的農場、肉廠等生產線工作,或者是餐廳、超市等服務業性質工作,無良的僱主也因為知道背包客英文程度不好、找不到其他好工作、或因為語言能力限制不知到哪求助,因此敢不斷削減勞動條件。此外,對於台灣背包客來說,即使打黑工,即使1小時只賺8∼10塊澳幣,「還是比在台灣能賺╱存得多」,這種心態也降低了進入黑工市場的心理障礙,並且提高背包客對於不合理勞動條件的容忍。 
對背包客來說,由於待的時間短,從事黑工一來不太需要語言能力、準備履歷和面試,二來領現金且不需繳稅,想一天打幾份工就打幾份工,對許多背包客來說「非常自由」。這也是為什麼即使薪資再低、勞動條件再苛刻,還是有人願意做。努力工作、不會抱怨、做完即走的背包客,因此成為了澳洲黑工市場的即戰力。背包客和僱主對於彼此的相互認知,構成了在澳洲廣泛且普及的「黑工市場」。勞動者雖已預期勞動條件不佳但因為自身語言能力限制無法找到其他好工作而「不得不做」,僱主也因了解背包客的處境而敢於向下壓低勞動條件。 
對於即將前往或已在澳洲工作的台灣背包客來說,我們也應該勇於拒絕不正當的非法工作,在遇到被剝削時,勇敢站出來捍衛自己應該有的勞動權益。 
原文刊載於蘋果日報

2015年4月24日 星期五

不信正義喚不回 不容公理盡成灰(下)

撰文:Wendy
校搞與照片提供:陳稚璽

前情提要:「不信正義喚不回 不容公理盡成灰(上)」Wendy 原本以為自己找到好工作,能在雪梨知名藥廠的包裝部門上班,殊不知在拒絕變相強迫加班後遭到無預警資遣,Wendy 沒有摸摸鼻子乖乖就犯,就在第一次與資方的協調失敗後,Wendy 決定將心力集中在申訴知名藥廠積欠薪資的惡行。





就在此時,我認識了 T-WHY 的創辦人之一韋婷,韋婷向我詳細解釋了澳洲各種不同的申訴管道並解釋各自利弊,韋婷告訴我,不論我最後決定走哪一個管道,一定要盡可能集結眾人,人數越多,我們的案子越會受到重視。

由此我確立了作戰方向:團隊作戰、集體申訴。

我開始招兵買馬,聯絡過去的同事們;同時也開始聯絡工會,試圖透過加入工會,讓工會替我們向藥廠追討薪資。但在此階段,雖然找到了待遇更佳的新工作,卻也遭逢強烈的挫敗感。

其一是來自工會的軟釘子,工會的立場很明確:你不能出了車禍才想買保險。工會認為,我們是有了糾紛,碰到困難才找上他們,而他們並不歡迎這樣「坐享其成」的不速之客。儘管我努力解釋,外國背包客對於澳洲法規及工會組織的不熟悉,他們的態度仍並不十分積極。

其二是同鄉背包客們的退縮與奴性,過去大家義憤填膺地一同抱怨發薪不合理,強迫加班,而今有機會討回公道,卻因著各理由卻步。我聽到最多的是「不好意思」。由於當時很多人是透過在職的員工介紹或是遞履歷進去的,因此申訴公司會對當初介紹進去的朋友「不好意思」,會對鄰居的朋友的朋友「不好意思」;或者是因為公司現在強迫加班的情況有改善,所以就不想申訴了,穩穩地做到簽證到期就好,也有是跟裡面的正職員工交好,擔心申訴會影響情誼而婉拒,另外亦有想與公司簽工作約以求取得身分的背包客,自然更不願加入申訴行列。

被工會拒之門外的挫敗感,遠比不上對台灣背包客的無力感;工會不願協助我們,我能理解,畢竟在他們看來,我們就是一毛會費都還沒繳,就想著要他們幫我們。但台灣背包客的反應,卻令我深刻的明白,台灣人的勞動意識有多麼低落,今天我們並不是要爭取加薪或是要求福利,而是公司違法,低付薪資,我們所要爭的,是我們被積欠的,我們付出勞動力所應得的薪水!背包客們既然都選擇了來到澳洲這樣一個相對注重勞工權益的地方,有法律的保障,是公司違法,公司理虧,我們完全站得住腳,竟也這樣瞻前顧後,畏縮不前;難怪台灣的勞動條件遲遲無法改善,我感到無比洩氣。

在此同時,我的簽證到期日漸漸逼近,但招募人馬不甚順利,且與我同期的前同事們也陸續回台,將來連絡更加不易,與工會的溝通也未見改善,我感到十分不安且焦慮。雖然申訴進度未見起色,到了該離境的日子我還是必須離開澳洲,否則就是非法居留了,我將工作交棒給一位前同事 A,她先我一步離開藥廠,去農場集二簽,此時剛好回到雪梨,由她繼續連繫尚在藥廠工作的人,我則回到台灣,聯絡已回台灣的前同事們,進入了台澳兩地分工的時期。

在這段期間,我們也與另一間工會組織聯繫上,她們相當積極熱心,而且派會講中文的專員協助我們,可惜最後發現藥廠的產業別與工會性質不符,他們無法代表我們向藥廠索討薪資。

經過兩間工會的挫敗,我們最終決定透過 Fair Work Ombudsman 進行申訴,加上此時我們的申訴人數已破 10人,而且也多虧了藥廠均以電子郵件寄發薪資單,我們的證據算是保留的相當齊全,而且因為人數眾多,可以互相補足對照。我和 A 分工合作,她向 Fair Work Ombudsman 聯絡,我則動手製作中英對照的申訴表格填寫範本,以及教大家如何計算自己被積欠的薪資。我們的案子獲得 Fair Work Ombudsman 的最優先處理待遇,在寄出申訴書後,我們在數天內所有人或到雪梨市區進行面對面訪談,或是在台灣接受越洋電話訪談,每個人的訪談時間 2-4 小時不等,對工作內容,工作環境,主管權責,薪資發放,問的巨細靡遺,非常詳盡,儘管事前大家已經努力回想,預作準備,還是有許多細節只能以「忘記了」或是「不確定」帶過。雖然是透過三方口譯,但負責我們的專員本身中文流利,顯見 Fair Work Ombudsman 的用心,避免訪談內容在轉譯的過程中,有所錯漏。

電話訪談結束後,就是等待。等待 Fair Work Ombudsman 的調查,等待藥廠對 FWO 調查的回覆,等待藥廠簽署協議書同意返還欠薪,等待協議書生效,等待欠薪匯入戶頭。

等待正義。

後記

終於,在 2015 年 2 月 20 日,所有參與申訴的人都收到了被積欠的薪資。Fair Work 表示我們算是相當幸運且順利的案子,因為很多時候,如果雇主不願意配合或是對 Fair Work 相應不理,其實是無法拿回薪水的。對 Fair Work 而言,他們最大的宗旨是促進勞資和諧,使澳洲的勞動環境更加進步。藥廠如果能從此遵循澳洲法規,以合理合法的薪水聘用勞工,也是好事一樁。

俗話說,知過能改,善莫大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