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具有 薪資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薪資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5年7月4日 星期六

2015 年薪資調整結果已上網,快來查你的合法薪資!

本圖片擷取自 Fair Work Ombudsman 網站

澳洲基本薪資調漲已於 7/1 正式實施,不只全國最低時薪調漲到 17.29 澳幣、週薪調漲到 656.9 澳幣,各行各業的最低薪資也跟著一起調漲,Fair Work Ombudsman (即背包客常簡稱的 Fair Work)   亦完成各行業的薪資標準更新,請大家上網查看你的合法薪資,確認你的權利。

Fair Work 舉例,如果你的薪資給付期間是每個週二到下個週三,你的薪資將從 7/2 開始就得更著調漲。如想進一步了解你的合法薪資標準,最快且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直接使用「薪資計算」(Pay Calculator) 網路服務 (目前僅有英文介面),並請記得做以下設定:

1.      將日期設定為七月一日
2.      選擇你的受雇狀態─ 全職 (full-time)、兼職(part-time) 或臨時工 (casual)
3.      選擇你的行業裁定類別 (modern award and classification)
4.      如果你的年齡低於 21 歲,請選擇你的實際年齡


未來 T-WHY 也將更新背包客常做的六大類工作最低薪資,請密切注意我們的網站。

2015年4月24日 星期五

不信正義喚不回 不容公理盡成灰(下)

撰文:Wendy
校搞與照片提供:陳稚璽

前情提要:「不信正義喚不回 不容公理盡成灰(上)」Wendy 原本以為自己找到好工作,能在雪梨知名藥廠的包裝部門上班,殊不知在拒絕變相強迫加班後遭到無預警資遣,Wendy 沒有摸摸鼻子乖乖就犯,就在第一次與資方的協調失敗後,Wendy 決定將心力集中在申訴知名藥廠積欠薪資的惡行。





就在此時,我認識了 T-WHY 的創辦人之一韋婷,韋婷向我詳細解釋了澳洲各種不同的申訴管道並解釋各自利弊,韋婷告訴我,不論我最後決定走哪一個管道,一定要盡可能集結眾人,人數越多,我們的案子越會受到重視。

由此我確立了作戰方向:團隊作戰、集體申訴。

我開始招兵買馬,聯絡過去的同事們;同時也開始聯絡工會,試圖透過加入工會,讓工會替我們向藥廠追討薪資。但在此階段,雖然找到了待遇更佳的新工作,卻也遭逢強烈的挫敗感。

其一是來自工會的軟釘子,工會的立場很明確:你不能出了車禍才想買保險。工會認為,我們是有了糾紛,碰到困難才找上他們,而他們並不歡迎這樣「坐享其成」的不速之客。儘管我努力解釋,外國背包客對於澳洲法規及工會組織的不熟悉,他們的態度仍並不十分積極。

其二是同鄉背包客們的退縮與奴性,過去大家義憤填膺地一同抱怨發薪不合理,強迫加班,而今有機會討回公道,卻因著各理由卻步。我聽到最多的是「不好意思」。由於當時很多人是透過在職的員工介紹或是遞履歷進去的,因此申訴公司會對當初介紹進去的朋友「不好意思」,會對鄰居的朋友的朋友「不好意思」;或者是因為公司現在強迫加班的情況有改善,所以就不想申訴了,穩穩地做到簽證到期就好,也有是跟裡面的正職員工交好,擔心申訴會影響情誼而婉拒,另外亦有想與公司簽工作約以求取得身分的背包客,自然更不願加入申訴行列。

被工會拒之門外的挫敗感,遠比不上對台灣背包客的無力感;工會不願協助我們,我能理解,畢竟在他們看來,我們就是一毛會費都還沒繳,就想著要他們幫我們。但台灣背包客的反應,卻令我深刻的明白,台灣人的勞動意識有多麼低落,今天我們並不是要爭取加薪或是要求福利,而是公司違法,低付薪資,我們所要爭的,是我們被積欠的,我們付出勞動力所應得的薪水!背包客們既然都選擇了來到澳洲這樣一個相對注重勞工權益的地方,有法律的保障,是公司違法,公司理虧,我們完全站得住腳,竟也這樣瞻前顧後,畏縮不前;難怪台灣的勞動條件遲遲無法改善,我感到無比洩氣。

在此同時,我的簽證到期日漸漸逼近,但招募人馬不甚順利,且與我同期的前同事們也陸續回台,將來連絡更加不易,與工會的溝通也未見改善,我感到十分不安且焦慮。雖然申訴進度未見起色,到了該離境的日子我還是必須離開澳洲,否則就是非法居留了,我將工作交棒給一位前同事 A,她先我一步離開藥廠,去農場集二簽,此時剛好回到雪梨,由她繼續連繫尚在藥廠工作的人,我則回到台灣,聯絡已回台灣的前同事們,進入了台澳兩地分工的時期。

在這段期間,我們也與另一間工會組織聯繫上,她們相當積極熱心,而且派會講中文的專員協助我們,可惜最後發現藥廠的產業別與工會性質不符,他們無法代表我們向藥廠索討薪資。

經過兩間工會的挫敗,我們最終決定透過 Fair Work Ombudsman 進行申訴,加上此時我們的申訴人數已破 10人,而且也多虧了藥廠均以電子郵件寄發薪資單,我們的證據算是保留的相當齊全,而且因為人數眾多,可以互相補足對照。我和 A 分工合作,她向 Fair Work Ombudsman 聯絡,我則動手製作中英對照的申訴表格填寫範本,以及教大家如何計算自己被積欠的薪資。我們的案子獲得 Fair Work Ombudsman 的最優先處理待遇,在寄出申訴書後,我們在數天內所有人或到雪梨市區進行面對面訪談,或是在台灣接受越洋電話訪談,每個人的訪談時間 2-4 小時不等,對工作內容,工作環境,主管權責,薪資發放,問的巨細靡遺,非常詳盡,儘管事前大家已經努力回想,預作準備,還是有許多細節只能以「忘記了」或是「不確定」帶過。雖然是透過三方口譯,但負責我們的專員本身中文流利,顯見 Fair Work Ombudsman 的用心,避免訪談內容在轉譯的過程中,有所錯漏。

電話訪談結束後,就是等待。等待 Fair Work Ombudsman 的調查,等待藥廠對 FWO 調查的回覆,等待藥廠簽署協議書同意返還欠薪,等待協議書生效,等待欠薪匯入戶頭。

等待正義。

後記

終於,在 2015 年 2 月 20 日,所有參與申訴的人都收到了被積欠的薪資。Fair Work 表示我們算是相當幸運且順利的案子,因為很多時候,如果雇主不願意配合或是對 Fair Work 相應不理,其實是無法拿回薪水的。對 Fair Work 而言,他們最大的宗旨是促進勞資和諧,使澳洲的勞動環境更加進步。藥廠如果能從此遵循澳洲法規,以合理合法的薪水聘用勞工,也是好事一樁。

俗話說,知過能改,善莫大焉嘛。

2015年3月27日 星期五

拒絕沈默-抵抗無良老闆大作戰

受訪者:Wendy
撰稿與照片提供:陳稚璽

        
         2013年5月中旬台灣媒體報導台灣青年赴澳打工度假的體驗,當時採訪了位在雪梨的某知名藥廠,實地了解台灣背包客在該藥廠包裝部門生產線上的工作實況,然而該藥廠大量聘用台灣背包客的背後卻存在著日益嚴重的強迫加班與不法薪資問題。因為不配合加班遭到無預警解雇的台灣背包客Wendy,集結13位分散在台灣與澳洲的台灣背包客們,運用集體的力量向該知名藥廠爭取被吃掉的薪資,這段耗時一年多的追討欠薪申訴近日傳來了好消息-該藥廠必須支付所有員工被積欠的薪水,溯及既往的賠償是勞工做大的勝利,也是給予資方最嚴厲的懲罰。
        這個鼓舞人心的消息,不單單是對遭受該藥廠剝削的背包客們,更希望透過接下來作戰過程的分享,激起所有赴澳打工背包客們的勞動意識「不再沈默,一起抵抗無良、惡劣的老闆吧!」



他們的態度就像是「我給你工作你應該要感激我了!」

        Wendy回想起自己遭到無預警解雇時,親身領教過人資主管的高姿態,其囂張氣燄至今仍就印象深刻,且不禁唏噓在澳洲成立二十多年的知名藥廠的管理模式竟是如此的惡霸、低劣。 Wendy親身體驗到該藥廠在業務最繁重的部門大量使用台灣背包客與亞洲移民,且聽聞公司內部利用台灣背包客想要拿到澳洲身分,以工作簽作為引誘加深對背包客的控制與剝削,總總手段都在降低資方的人事成本,讓台灣背包客在澳洲成為廉價勞動力。

偷時間-工廠制式八小時的工作時間是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四點,包含中間用餐時間,除了要求背包客必須要提早到工廠準備,上、下午連續工作期間並沒有澳洲俗稱Smoke Call的10~20分鐘休息時間。
不合理薪資-背包客們隱約覺得薪資不對勁,似乎低於法定最低薪資,懷疑公司未支付法定臨時員工的薪資,但大家都只是私下低語、抱怨,畢竟在雪梨找工作大不易也就繼續將就著做。
軟硬兼施的強迫加班-這才是真的讓背包客受不了的。起初主管還是以詢問的方式,那時大家會想說「那就多賺點錢」,到後來卻演變成不加班不行,若員工拒絕加班主管反而質問:「你為什麼不加班?!」並以員工配合度不佳來脅迫就犯。演變成常態加班到晚上六點,後來據說嚴重超時到晚上十點,連假日也被要求加班。重點是,雇主並未支付加班時數應得的薪資,更是讓整個製造廠工怨四起。

「權益是自己爭取來的!」

        Wendy正是因為拒絕超時加班而被以配合度不佳、無預警解雇的受害者,但她不要自認倒楣、摸摸鼻子走人,開始著手了解澳洲相關的勞動法令、聯繫免費法律諮詢,起身捍衛自己的權益!

申訴的第一步是向FWC(Fair Work Commission)提出不法解雇

        協調會當天Wendy獨自面對知名藥廠的龐大陣仗,真的是小蝦米遇上大鯊魚的翻版,公司雇用專門律師,到場的人事高層主管也是老闆的親信,眼看協調局勢不利實際受害勞工,讓Wendy決定拿出自己手上不法薪資、超時加班的證據,公司開立的薪資單上有問題的薪資金額、超時工作等鐵證如山的數字曝光,說明自己就是因為薪資不實而拒絕加班卻慘遭不當解雇。協調會最後該藥廠代表提出支付一千二百澳幣來何解,只想要搪塞打發、草草了事,Wendy絕不妥協!

申訴的第二步是向FWO(Fair Work Ombudsman)提出積欠薪資

        協調會破局後,Wendy曾經嘗試與兩個工會談合作均未果,一是本身並非工會會員、二是申訴公司不在工會產業類別中,最後決定採取向FWO提出欠薪申訴,並開始招兵買馬集結更多成員、更多力量。然而,眼看自己簽證就要到期, Wendy便與成員之一Ann分工:Wendy回台灣後負責聯繫曾在該知名藥廠工作但已經回來台灣的背包客,Ann則負責跟FWO聯絡了解審理進度,以及聯繫還在澳洲的背包客,台澳兩地集合更多人的力量一起進行申訴。Wendy也一邊研究與撰寫公版申訴書以提供成員使用,Wendy透露申訴書的技巧在寫出明確申訴標的與可對應的證據資料,在集體申訴的案子中針對大家同樣都面臨的工作問題、有證據的欠薪、超時工作來寫最有利,Wendy還自製中文版的「申訴Q&A」,除了說明要準備哪些文件、如何填寫表格,更讓所有參與者了解為什麼我們要向FWO提出申訴-追討該知名藥廠積欠我們的薪資。

T-WHY呼籲「一起的力量-集體作戰吧!」

        在漫長的申訴過程T-WHY提供不少協助,在籌備申訴的行動之初T-WHY成員就與參與申訴的台灣背包客們進行勞動意識教育,目的在跟說明澳洲相關勞動權益與救濟管道等資訊;將所有資料、訊息中文化降低語言的隔閡與門檻,讓台灣背包客能清楚明瞭自己的處境與可能行動;過程中不斷強調「集體」作戰的重要性,運用「一起」的力量讓申訴進行的更有效率,讓申訴結果對背包客更加有利。Wendy就在這次申訴的經驗中,特別體會到「集體」申訴的團隊優勢-增添問題的嚴重性獲得相關單位的重視、積極處理(Fair Work Ombudsman以最速件優先處理),彼此補充申訴證據讓情勢更有利,精神支持與鼓勵增添團隊信心,才能繼續走下去完成這漫長的申訴之路。然而,Wendy也期許T-WHY在未來持續進行勞動意識的教育工作,尤其是破除迷思與恐懼,讓遭遇勞動剝削的台灣背包客願意起身申訴,抵抗惡劣的資方企業、減少勞動剝削的問題。

「不懂台灣人是在”不好意思”什麼?!」

        Wendy直指台灣教育的問題,總是要我們學習服從,尤其是服從權威。在家裡要服從父母、在學校要服從老師、在公司在服從上司,只懂得服從的問題完全體現在台灣人的勞動意識薄弱,很多台灣背包客根本不知道當勞動剝削發生時可以怎麼做。Wendy回想起招兵買馬之時,遊說台灣背包客一起進行申訴,甚至有人回應會對老闆覺得不好意思、對介紹進來的朋友感到抱歉;最令人感到無力的是,大家明明都在抱怨卻不會起身行動,持續隱忍不平等的待遇,以致於惡劣雇主越來越過分,訂定更多不合理的要求、削減薪資、增加工時,台灣背包客還是拼死拼活的完成,最終成為「便宜、好用」的廉價勞工。

「那就算了吧?!」

         前往澳洲打工度假的台灣背包客可能因為語言能力不足、缺乏資源或簽證期限等,認為連找工作都不容易,更何況是要起身反抗、爭取權益。然而,就在台灣背包客陷入困頓的處境時,請不要忘了澳洲作為移民國家有相當完善的語言翻譯服務系統,背包客與官方單位聯繫時,不論是撥打電話或是開協調會等,都可以有翻譯人員協助。此外,澳洲作為勞動意識、勞動法規與保障相對進步的國家,持打工度假簽證的背包客適用於澳洲勞動法令,切莫姑息不平等、剝削的勞動問題;此外,背包客們因為簽證快要到期或是已經回到台灣,而猶豫不決或消極面對不法雇主的惡行,Wendy提醒透過FWO進行申訴「即使已經離開澳洲還是可以進行的」,提起申訴事由的追溯期有六年。「那就算了吧」的結果只是讓不法雇主嘗到甜頭、食髓知味,讓更多背包客落入被剝削的勞動環境中。

下次背包客紀實將刊登Wendy親筆寫下過來人的心路歷程與大家分享,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