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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27日 星期五

清潔工勞動條例薪資規範

圖片來源:ABC news

適用資格

以下表格包含自 2014/7/1 開始的薪資與補薪,此費率包含那些不適用於清單 A 的雇員使用。
清單 A 是用來保障那些在 (2010 年以前) 原規定下獲利較高僱員的權益。它不適用於大賣場推車收集之承包商。

清單 A 僅提供給:
- 在 2010/1/1 前到現在都在同一單位工作的僱員;
- 在 2010/1/1 以前因原雇主之工作合約轉移給新雇主,因而改由新雇主聘雇的雇員;






















































翻譯:劉士豪
校稿:許韋婷

2014年5月22日 星期四

澳洲城市的黑工生活


受訪者:小艾、阿真
撰文:有何居心
照片提供:小艾


黑工(請參閱文末備註),一直都是澳洲背包客要面對的重要議題之一。絕大多數的背包客都曾打過黑工,而對於那些即將造訪的澳洲背包客,黑工又是怎麼樣呢?本次採訪到了小艾和阿真,以下是她們的經歷。

在澳洲追尋不一樣的生命經歷

阿真回憶當初要來澳洲的初衷。她說:「來澳洲前,我在台灣做3年的影片剪接,在轉職期,想給自己一個不一樣的生命經歷。那時候姊姊說想來澳洲,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想說一生中難得有機會長時間住在國外,加上大家說澳洲很好賺錢,我就來了。」同樣的問題,小艾說:「我本來要早一點過來,後來朋友建議在台灣累積長一點的工作經驗,順便多存一點錢再過來會比較妥當。我是設計背景出身,在國外看看不一樣的東西,增加自己所見所聞,不一定會不好,而且在澳洲比較好賺錢。」

(圖為清潔公司固定清掃客戶之家庭環境)

黑工收入足以供應生活所需

小艾現在兼三份差:麵包店收銀員、餐廳服務生和清潔員。這三份都是黑工,前兩件時薪10元左右,後者則是計件制,意即清理多少算多少,平均換算下來,時薪約15元。談到清潔工作的內容,她說車資需自付。若清掃時間比預定時間多掃10分鐘,老闆會多給一點補貼,「掃乾淨」是最重要的。「我可以接受做黑工,生活還可以過得下去。」小艾說。
阿真說:「我在另一間清潔公司上班,一樣計件制,工時不一定,有時候下午放工,但有時候甚至會到晚上八點後才回家。我覺得即使薪水低於法定標準,在這邊生活還是可以過得不錯,也不必特別縮衣節食。像我喜歡玩具模型,我在這邊一樣會買,不會特別因為要省錢而犧牲自己嗜好。」她表示,在城市找清潔相關工作,薪資相對比較高。

在澳洲打工,時間自由度高

談到澳洲和台灣的工作差異,阿真回答:「雖然現在做黑工,但是說真的,怎麼樣都比台灣多,台灣薪水真的很低,就業環境不是很樂觀。而且生活啊!即使在都市,澳洲的生活方式也很愜意,尤其是工作和生活是分開的,時間到,工作完就是結束了,不必莫名加班或者甚至回家後還得處理一些工作上的雜務。」她強調,時間自由度的提升,讓她可以在工作之餘培養自己的興趣,甚至發展第二專長,這是在台灣做不到的。



備註:
本文文中所用之「黑工」一詞,乃為背包客用語,意指未依法給薪的工作。T-WHY提醒,澳洲本土沒有「黑工」這個說法,只有這個工作是否有依法給薪,如果沒有的話,澳洲人稱之為Underpaid。




2014年4月13日 星期日

FWO 成立專門團隊,以因應快速成長的國際工人案件

圖片來源:FWO 臉書粉絲頁
公平工作申訴專員公署 (Fair Work Ombudsman,以下簡稱 FWO) 指出某間位於新南威爾斯州的屠宰場少支付 10 名工人高達 41,000 元的薪資。這些工人從事的是基層工作,如屠宰、去骨和輸送作業。其中 8 名工人為臨時工,且皆為華人並持短期工作簽證;其他 2 名華人則為全職工作。根據 FWO 的調查,這些工人被支付低於法定薪資的薪水,雇主積欠這些工人的薪資,少則 347 澳元,高則多達 10,257 澳元。
FWO 已經對仲介公司 Raying Holding Pty Ltd 和一名工頭採取法律行動。該仲介公司將工人派遣到由 Hunter Valley Quality Meats Pty Ltd 公司所營運的肉廠 (Primo Australia Scone Abattoir) 工作。這 10 位工人表示,在 2011 年 3 月至 2013 年 7 月期間,公司總共少付他們 41,684 澳元的薪資。FWO 正要求法院針對該仲介公司與工頭違法低付員工薪資的行為,施以裁罰。如法院判決開罰,該仲介公司每一個低付工資的案件,將面臨每案最高 51,000 澳元的罰款;而該名涉案工頭則將面臨每案最高 10,200 澳元的罰款。
3 月 28 日位於雪梨的法院已對此案進行指示聆訊 (directions hearing)。相關法律文件顯示該仲介公司經常要求員工每週工作超過 38 小時,卻並沒有依法支付加班費。且這幾名雇員不僅被支付低於法定規定的薪水,臨時工亦沒有依法給予加給,國定假日 (public holiday) 工作也沒有加班費。
FWO 也指出該仲介公司涉及違法造假合約 (sham contracting),其中有 2 名全職員工被要求以獨立承包商的方式受雇。此外,該公司也違反保留證據的法律規定 (record-keeping laws)。FWO 在接獲該仲介公司的員工申訴後,便派調查員清查公司的帳本,並發現許多違法行為。
少支付薪資的違法行為在去年雖然已被修正,但 FWO 的 Natalie James 解釋,目前之所以仍進行法律行動,是因為這個案件牽涉到相當多的工人,且這些工人多是較易受到傷害的國際工人。她更進一步指出:「有鑑於國際工人是較易受到剝削的一群,或需要專門協助的一群,FWO 已經建立一個由 16 名公平工作調查員所組成的團隊,專門處理國際工人的問題。」
這個團隊提供協助的對象,包括持短期簽證的國際工人、以及接受雇主擔保的國際工人。該團隊的工作,是幫助這些國際工人了解自身的工作權益,特別是剛入境的國際工人,因為他們很有可能對澳洲的勞動相關法律不是很熟悉,而較容易受到剝削。
James 表示,在 2012 至 2013 年間,公平工作申訴專員公署共接受 2018 件來自國際工人的申訴案,相較於 2011 至 2012 年期間的 1250 件,上升了 61%。FWO 還協助持短期合法工作簽證的工人,領回超過 140 萬澳元的薪資和補償金。她說:「公平工作申訴專員公署希望能確保在澳洲工作的國際工人能夠受到尊重,並擁有與本地人相同的工作權利,而這正是法律所保障的。」
我們試圖保護那些因為語言隔閡、對於法律知識缺乏了解、對於政府仲介不熟悉的員工;以及那些因為需要雇主擔保,而得在不對等的勞雇權力關係中依賴雇主的員工。
FWO 有一整套專門幫助國際工人的資源,並且為文化和語言多樣性計畫 (Culturally and Linguistically Diverse strategy) 的一環。這些資源包括在 Youtube 上的 14 不同語言工作權利介紹,以及藉由撥打 13 14 50 或上網至 www.fairwork.gov.au/languages,以取得給非英文為母語人的免費翻譯服務。這個翻譯服務共提供 27 種不同語言,讓工人可以諮詢工作權益的相關資訊。
FWO 經手的最大案件,是位於柏斯的清潔公司與其經理,他們在 2013 年九月被法院判決應歸還工人 343,860 澳元加班費。法院發現,該公司蓄意違法給付低於法定的薪資予 6 名清潔工人,這些工人有 5 位是來自台灣、香港、紐西蘭和愛爾蘭的國際工人。因此,法院除判決應規還加班費外,也判決該公司必須補足工人 22,000 澳元的薪資。




翻譯:有何居心   校對:許韋婷

2013年12月6日 星期五

被忽視的跨國勞動新篇章 ─ 打工度假 (2)

【系列報導之一】

在背包客群象中,看見澳洲打工度假的真實面貌(下)

清潔工:公司以超越常人標準的計件方式,巧妙地讓時薪打折

  移動到雪梨的 Dennies 找到一家比過往薪資還要高的清潔工工作,訓練期間時薪就有 15 澳幣,每天工作八小時,但扣除半小時休息時間不算工資,每周至少工作五天。工頭並承諾訓練期後,時薪將調整為平日 20 澳幣、周六 24 澳幣、周日 28 澳幣,如遇到公定假日 (Public Holiday) 則可領到每小時 40 澳幣的高薪。但實際工作後,卻發現薪水的計算方式並非真的是以工作時數計算,而是規定每間房間算半小時的薪資,無論你花多少時間打掃。對於新手而言,一天工作下來,只能作 8-10 間房,原本八小時的工時因此折半;即使是有經驗的老手,一天也只能作 13 – 15 間房,仍不如確實依工作時間計算後可得的薪資。且每天都會有許多額外不計入工時的工作,例如一天開始的準備時間、轉換場地的時間,以及工頭要求額外打掃公共區域的時間,剝削工人們的勞動力。每周薪資加上假日加班費雖可穩定領到 700-800 澳幣,但不成比例的重度勞動付出與薪資所得,讓 Dennies 幾次燃起離職的念頭。然而穩定的收入仍讓他留下來,直到可集二簽的時間已進入倒數,才移動到農場開始新工作。

按摩師:撐過低薪的學徒時期,才能有穩定的收入

  台中教育大學畢業,結束代課工作隨即遠赴澳洲打工度假的瑋瑋,則不只是離開她待了七個月的按摩工作,也離開澳洲返回台灣。瑋瑋是在今年三月入境西澳柏斯,但由於同行友人介紹,兩周後即移動到南方小島塔斯馬尼亞的農場工作。然而花費高成本移動的結果並不如預期,不僅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休假,更被當初提供工作資訊的台灣室友要求擔負她買車與保養車子的費用。雖然最後對方沒有得逞,並且在兄長前同事一仁的協助下,進入按摩業工作,但類似的事情卻再度發生。
  按摩師不同於其他工作,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學習,才能慢慢熟悉流程與技巧。學徒時期不只是個人經濟上會因收入低而有壓力;如遇到較為精打細算的店經理,則會運用排班的權力,將能力不足以為店內帶來標準以上收入的學徒排班減少,由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取代。瑋瑋遇到的就是這樣的店經理,平均周薪因此只有 300 澳幣左右,扣除房租、伙食費與通話費等基本開銷,能存下的旅費很少。位於其他分店的一仁,在得知消息後,安排瑋瑋與同行友人轉往他所在的分店,以改善兩人的困境。然而,收到辭職通知的經理,卻以太晚辭職為由,扣留兩人一周的薪資,並揚言要兩人準備負擔可能的損失。
  所幸經過幾次談判,經理得知兩人已作好向公平工作申訴專員公署 (Fair Work Ombudsman) 申訴的準備後,自知違法理虧的經理才全數退還積欠的薪資。而後的工作雖越來越順利,每周平均薪資可達 600-700澳幣,但機械性的無聊勞動,以及體驗當地人生活期待的落空,促使她挖掘出內心的自己,成為此行的意外收穫;之前經歷的困境,也讓她學會勇敢地為自己發聲。這樣的成長,也使得她對於未來從事教職的意志更堅定,不會再有雜念,因而選擇提早返台。
華人餐飲店是許多背包客會選擇的工作 (作者攝影,照片與受訪者無關)

餐廳:多為黑工職缺,且工作時數不穩定

  原先連自己可以待多久都不確定,且同樣是今年四月入境的 Apple,則準備從按摩師的工作前往農場集二簽。無論是現在的按摩工作,還是先前的餐廳工作,都是在友人的介紹與協助下被老闆雇用。且不同於其他的背包客,到達墨爾本當天她就獲得面試機會,並且在兩天後開始工作,從時薪 9 澳幣開始做起,每兩周調升 0.5 澳幣,最後為 12 澳幣一周,每周排班最長可達 58 小時,平均周薪約 500-600 澳幣。但或許是因為剛買下餐廳,第一次當老闆的緣故,從中國移民到澳洲的雇主對員工不甚信任,且管理方式多是以責罵、有時甚至是當眾羞辱的方式,帶給包含 Apple 的員工們相當大的身心壓力,因而在四個月後轉往按摩店工作至十一月底。在這七個月裡,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工作,但墨爾本的生活環境與步調讓她對澳洲有著很好的印象,因而作出與瑋瑋截然不同的決定,準備再留一年。
  然而,同樣在餐廳打工的 Elisa 卻沒有這麼幸運,但她的際遇卻是很多從事餐廳工作的背包客的共同經歷。今年三月入境墨爾本的 Elisa ,在 Robinvale 完成三個月的農場工作,成功申請到二簽後,隨即返回墨爾本開始新生活。休息兩周後,她很快地就在兩天內找到工作,且碰巧找到與 Apple 同一品牌的連鎖餐廳。但位於市中心的分店,每周只能給她 20 小時的時數,第一天兩小時的試工為每小時 9.5 澳幣;正式上工後的第一個月每小時 10 澳幣,第二個月之後每小時 10.5 澳幣。每周薪資付完基本生活開銷後已所剩無幾,因此三周後,她另外找了一份晚班兼職的工作,且一開始試工的五小時完全沒有薪水,正式上工後也只給每小時 8.5 澳幣的低薪。兩份工作加起來,每周平均薪資只有 300 澳幣左右。雖然她一直積極地在尋找較高薪的工作,但受限於英語能力只能作面對面的基本溝通,很多應徵的職缺常在電話溝通的階段就被拒絕。雖然無論在農場還是都市,Elisa 從未享有高薪優渥的生活,但她從未忘記她想體驗異國文化的初衷,在閒暇時間積極參加各式活動、尋找免費的舞蹈課程,並且和不同國家的人交朋友。她說:「我很想學習澳洲人享受生活、熱愛生活的態度,錢不是最重要的,很多澳洲人也是賺多少就花多少。雖然回台灣後我無法改變台灣,但當越來越多人都能有同樣的生活態度時,也許台灣就會慢慢改變。」

*本系列報導由 WeReport 募款支持